吴月曙对他抬袖一揖。
“在下只能与二位同燃兰艾,玉石俱焚了。”
灯火下,秦灼彷佛一座红蜡凝固。他姿态优雅依旧,分明是一把含芒在鞘的利刃,轻声说:“使君的意思我听明白了,我亦有一言。”
他屈起手指,青石虎头叩了叩桌面。
“要我弃掉萧郎,不可能。”
斩钉截铁。
陈子元有些吃惊,他手臂边萧恒目光一动,旋即沉静下去。
秦灼好整以暇地看着吴月曙,说:“或许我换句话讲,使君更能听得进去:一旦萧郎行踪暴露,朝廷要他人头落地之前,我会先叫整个潮州做他的陪葬。我言出必行,使君不信,尽管一试。”
他笑意烛火般霎地熄灭,他冷冷吐道:“告辞。”
他身后,吴月曙忽地大叫一声:“少公!”
他一撩衣袍,轰然跪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