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玉照骇了一跳,大惊问:“他们两个?”
陈子元抓耳挠腮半天,说:“他俩不太对,妈的是太不对了!殿下为他挨过板子,冒着天大的风险救他的命,临出宫门听说他刺杀肃帝后被困在宫里,掉头回去连眼都不眨。你当我们怎么在路上磨挫了一个多月?出京时萧六郎换了衣裳引开追兵,殿下在路上就生了场大病。你说说,这得是什么样的交情?”
褚玉照默了片刻,问:“你问过吗?”
“这才此地无银三百两,我但凡想旁敲侧击,他就真动怒气。但从前那些作践……”陈子元言辞模糊,“……殿下总不会喜欢上男的。”
褚玉照回头瞧去,见秦灼屋中灯火已熄,叹道:“殿下是南秦的少主,等正位之后就是南秦的大公。就算他不娶吴氏娘子,最后总要成亲。若是这位萧六郎肯无名无分地屈就……”
陈子元心道,你是没见过他,那小子猛的,谁屈就谁还不打准。
他正暗自腹诽,便听褚玉照冷笑一声:“谁知道现在还活没活着。”
一通恩威并施下,吴月曙到底派人拿画像去查找,问秦灼名姓,秦灼只说不知道。但官府的管道到底不如灯山发达迅捷,又一个春夜,细雨绵绵,秦灼正瞧钱粮簿子,陈子元披一件蓑衣冒雨而来,身上还沾了几瓣打湿的白杏花。
他迎着秦灼问询的目光,喉头滚动一下,说:“殿下,白龙山在正月十六那天——就是咱们离京那天发生雪崩,直接塌了大半个山头。山上无人居住,本当没什么伤亡,却找到百余骑兵的尸首……是徐启峰手底下的一支分队,没有一个活口,只怕萧六郎也……殿下,殿下?殿下你别吓我你说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