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7页

秦灼指间酒杯旋了个个,反问道:“娘子愿意?”

有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吴氏兄妹已无高堂在上,长兄如父,由吴月曙议定,按礼没有吴薰置喙的份。吴薰也未料他竟问及自己,再屈膝一福,低声道:“甘郎既是潮州上下的恩人,便是妾的恩人。妾若能侍奉左右、报效万一,自然欢喜万分。”

秦灼闻言便笑:“若真要结姻,我与娘子是做夫妻,不是做上下级。姻缘要的是情意,也不是报恩。”

吴月曙听出些言外之意,问:“郎君这是不愿?”

秦灼正色道:“不瞒使君讲,我已置妻房。”

他这一语出,别说吴月曙,连陈子元二人都立时一愣。

他推说别的也就罢了,如今去哪里给他找个现成的老婆来?为了避亲而成亲,天底下也没有这个理。

陈子元苦思冥想之际,已听吴月曙歉然道:“是我冒犯。怎么不见夫人一同前往?”

秦灼微微一怔,说:“我如今新鳏不久。内子与我情深意切,他如今骨肉未寒,我不能如此辜负。”

陈子元瞧他说得情真意切,心中暗暗叹服。

殿下他祸祸起自己来是真下得去口,这大好年华连个姑娘的手都没拉过,就把自己整成鳏夫了。这要是宣扬出去,哪家娘子愿意嫁他?

他只管为他殿下的终身心中愁苦,吴月曙也有些过意不去,再起身持酒道:“郎君如此重情重义,实在叫人感佩。徒惹郎君伤怀,我自罚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