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啷一声,一只金杯掼下阶去。皇帝声音饱含怒意:“放肆!”
殿中众人忙道:“陛下息怒!”
岐王也急声问道:“学生是因何闹事,可曾调查清楚?”
方才入内的侍卫道:“学生听说陛下要废科举,一时大哗,向京兆府求见不得,纷纷要拜天向陛下要一个说法!”
听至此处,秦灼暗暗心惊。他也是从长乐那边耳闻,青不悔当日为换取虞氏出兵,同意废除科举的条律。只是如今法令未颁,学生均不在朝,又是如何得知此事?
不待他再度思量,已听皇帝在殿内怒声喝道:“乱臣贼子,这些乱臣贼子!朕当年听右相之言开设科举真是大错特错!传旨,命禁卫缉捕罪魁,若众人再不退散,论以谋逆,当即格杀,无需请旨问朕!”
承天门外大雪纷飞。
街衢十分宽阔,如今却摩肩擦踵地拥满了人。宫门外学生足有数千之多,人头攒动,挨山塞海,冒着大雪振臂高呼道:“请陛下下诏解释!”
“九品中正只为给世族添官做,如今再废科举,分明绝我等今后之路!”
“陛下不明,小人当道,学术荒废,国将不国!”
“陛下不见,我等只能不惜此身,为本朝三万士子求一个公道!”
“开门!我等要面见陛下,开门!”
学生群情激昂,禁卫皆拔刀相向,到底不敢轻易伤人,竟被逼得不断后退。大声呼喝里热气蒸腾,雪片积了他们满头满肩,但触面即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