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六郎截然道:“没有。”
秦灼被他一堵,当即脱口而出:“你混蛋!”
萧六郎被他当头骂得一愣,却也没有争辩。
他这股怒气冲得莫名其妙,密密匝匝一团乱蜂般,从心里没头没脑地闯。他也自知这火气发得无理,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,倒显得自己一厢情愿地上赶着。萧六郎——阮道生他自己的事,何必要同自己讲?他对谁有什么意思,自己又问不着。他没这意思最好,自己正不喜欢男的。
这样失控又尴尬的心绪迫着他,秦灼急需一个藉口将自己解救出来。他头脑飞速转着,终于捕到一线灵光:隐瞒。
对,是这样,因为萧六郎对自己有所隐瞒。
秦灼平复气息说:“你来劝春教坊,就是为了上元进宫。”
“是。”
秦灼得了肯定,乍一想竟有些心寒。要不是为了进宫,他怎会无端来找自己?自嘲之下,那点情真意切便越发好笑,没想到他一生算计,有一日竟平白给人做枪。
秦灼也不知是得理不饶还是无理取闹,大声问道:“那你招惹我干什么?”
“我没想招惹你。”萧六郎顿了顿,“我只想……来瞧一眼。”
他静一会,说:“你把我认出来了。”
秦灼一颗心轻轻颤栗一下,却不敢细究他的语气和目光,只揪着说:“行吧。我自己贱,认不出阿猫阿狗,偏认得你。这份上也不求你开诚布公,你倒编个假身份来骗我,我说过一句?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秦灼笑了一声:“没骗我——六郎,姓萧,那你是娘娘生的还是婊子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