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岐王又吃一口茶,说:“李寒查案时便有谣言,说并州案是陛下为了清剿公子檀兄弟所创。张霁就算有招供,三司也不敢呈送他的供词,敢出此诳言、污蔑陛下,断然活不长。”

长乐一时不语,岐王又问:“长姊可想保他一命?”

“张霁的供词声张不出来,就算拿出来,指摘的也是爹爹,不是那位。但知道并州案原本的还有能说话的。”

岐王问:“李郎?他这一段却消停了。”

“右相被他累得闭门,他现在再蹿跳,无疑把他老师架在火上——似乎郑素同他决了裂,不认他作青门子弟了。”长乐抚着盏子看他,“李渡白一身愚勇,行事惊世骇俗。三弟那边如何,还要看他肯不肯说话。”

岐王笑道:“长姊是有叫李郎开口的主意了。”

长乐亦微笑道:“张霁的案子一审,主意自然来了。”

二人言所未尽之意,尽付一盏茶中。

到了年底,饥寒交迫之际,百姓夥同流民再次聚众闹事。这么个烂摊子无人肯接,岐王向上举荐李寒,皇帝答应,李寒也欣然应允。

只是这时间有些巧妙,正在张霁案即将开审前夕。

李寒动身前先去了趟台狱。半年不见,张霁消瘦不少,精神倒好,阴郁之气尽散,反而更洒脱爽朗起来,见了他先要酒吃。

李寒果真带了酒,二人一个酒囊各自吃了几口,李寒便同他讲了弹劾青不悔之事。

张霁沉默片刻,只道:“不能怪你。我知道,这决定你做得很不容易。”

李寒不料他如此豁达,没再提这话,只说:“你的案子要开审了,我早去早回。虽说弑父是大罪,但张彤衷害死崔如忌是真,你放宽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