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元小心翼翼觑他,秦灼却没说话,将字条团在掌中,像抓着一张假脸。转瞬间,秦灼已淡淡道:“走就走吧,我来找你本就为别的事。”
他这才从桌边坐下,道:“过几日我去劝春行宫一趟,长乐允我在那里见温吉一面。”
陈子元眼睛一亮,便听秦灼说:“还是要做两手准备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,可能是圈套?”
“长乐心机颇深,虞山铭又态度模棱,难保没有别的盘算。”秦灼道,“阿南又来见过我一次。”
陈子元隐约听他提起过一次,这位阿南是七宝楼中的线人,因为置身朝廷官务,无法跟随脱身。
“阿南说,七宝楼底层地基失修,他奉命清理,在底下发现了火药,全部没有动用拆封。他追查数日,最后找着了源头。”秦灼声音一沉,“这批火药是批给金吾卫的城防辎重,换言之,是从公主府里流出来的。”
陈子元大吃一惊,问道:“她这是要烧楼?但没由头啊。”
秦灼不语,陈子元抓了抓头,说:“当时的七宝楼监造还是李四郎,难不成她是发现了我们的踪迹……”
“应该不会,不然她应当抓住李四郎询问,而非准备烧楼灭口。”
陈子元左右想不明白,道:“若不是长乐公主的意思,说不定就是虞山铭的主意,也保不齐是哪个狐假虎威……宰相还有三门穷亲戚。”
秦灼看他,“长乐是皇女,皇家哪来的穷亲戚。”
“皇家没有,她母族总有啊。”
陈子元此话一出,见秦灼眼皮一跳,抬头直勾勾看向他,忙问:“我说错话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