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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蓬莱瞧棋局,“都尉不想娘娘掺和此事。”

长乐看他,“你倒给他做说客。”

“他的确是一心为你。”祝蓬莱叹道,“吃人嘴短,糕是他叫人做给我的。”

“他不想担风险。”

“他恨不得所有的风险都替你担了。”祝蓬莱讲,“我知道你对他不甚钟爱,但有的话我得讲个公道。不其以,彼后也悔。”

他轻声道:“姐姐,后悔何及。”

“我活至今日,只后悔一件事。”

长乐臂膀倚在案上,轻轻落下一子。她抬眼瞧祝蓬莱,在他悲悯的眼睛里望见自己一双悲悯的眼睛。

她叹了口气,握住祝蓬莱的手,不像情人,反像牵小孩子一样。祝蓬莱由她挈起,走到她面前坐下,将头伏在她膝盖上。长乐就这样叫他靠在腿上,拿手指给他梳理头发。炉中香雾涓涓,窗下日色潺潺,阁中静悄悄地一片。

长乐说:“虞氏终究是老头儿的亲信。我和他走不到最后去。”

她在讲虞山铭。祝蓬莱知道她说得对,口气中有些惋意:“好可惜。”

长乐又叹了口气。她很少叹气。

“没什么可惜的。”她说,“缘浅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