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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现在还没回过神,才想起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飞鸽。”

鸽子是陈子元在管,那小子不在,估计就是去放鸽子叫人了。只是他怎么叫了阮道生?

秦灼又问:“你的脸……?”

“刚回城,来不及了。”阮道生突然说,“低头。”

秦灼低头的一瞬才意识到已近城门。门前流民蜂拥入城,已成暴乱,纷乱嘈杂里有人上城楼高声叫道:“叛贼要外逃,放箭、快放箭!!”

紧接着,秦灼眼前一黑,被一件外袍兜头罩住。

阮道生收回揭下外袍的手臂,一边催马,一边微微俯低身体,将秦灼护在身下。

他的胸膛紧抵住秦灼脊背,通过血肉传导,秦灼头一回知道心跳可以这样大得吓人,何止如雷如马蹄,却不知究竟是自己的还是阮道生的心跳。

他刚要开口,便听见利器破空、锋刃擦破衣袍的声音。

箭雨纷纷。

身侧两条手臂肌肉绷紧,极速振动缰绳。乒乒砰砰的兵器相击声和不住的惨叫声逐渐远去、弭于无形,阮道生的辖制也渐渐放松。秦灼得以直起身,眼前一片漆黑野地,乱林向身后飞速投过,显然已经出城。

他忍不住问:“你……”

“别说话。”阮道生低声说,似乎忍耐着什么。

最容易发生质变的就是沉默。

等阮道生勒马收缰,秦灼才发觉到了什么地方。山林岑寂,明月当空,把庙宇照得亮亮堂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