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正英出公主府时,离返回诏狱的死线还有两个时辰。最后两个时辰,他登了永王府的门。
他举发卞秀京,累得卞氏查办、永王禁足,无疑是将永王得罪到底。但他从永王府角门出来时,虽然被打了个鼻青脸肿,但嘴角还带着笑。
从长乐那里没办成的事,在永王这里成了。
花娘从府外等候他,不由问道:“永王爷这么爽快?”
“他和长乐公主积怨颇深。并州案查到现在这个地步,他这位长姊没少落井下石。”刘正英说,“秦灼是长乐的亲信,如果说长乐包藏秦灼、纵容秦人作乱——这件事若捅到陛下那儿去,你觉得这个热闹,他想不想看?”
“疯狗。”花娘声音冰冷,“你们都是疯的。”
刘正英有些好笑,“我们是疯狗——情愿做獠牙,那你是什么?”
“我是死的。”
花娘这么说,黑眼睛一抬,射出血红、冷静的光。
天色已昏,永王奋笔疾书,将写好的摺子一合。王妃正端燕窝进门,尚未开口便被永王把住手臂。
永王急声道:“门外还有把守的御使吗?”
皇帝虽责令永王闭门思过,但到底没把他完全封死,允许他通过禁卫传递奏摺。王妃忙点头,说:“禁卫一直在府外看着。”
“萋萋,你快将摺子递出去,叫禁卫呈送陛下!为夫能否再谒天颜,全靠如此一书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