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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寒想了想,“但秦文公元和六年年底便死于七宝楼大火之中。”

“人死了,东西没有。”刘正英看向他,“他死后,虎符被他的亲信快马送往了并州。”

“为什么要送去并州?”

“谁知道呢。但这消息被陛下得知,同时公子檀出现在并州一事不胫而走,陛下担心秦文公与公子檀勾结,将虎符窃走是为了帮公子檀起兵造反。兵权和政敌同时现身,陛下这才方寸大乱,急命卞秀京诛杀公子檀、找寻虎符。卞秀京抵御齐军败退,焦头烂额之际,淮南侯站了出来,为他献上屠城嫁祸之策。”

杜筠快笔而书,听李寒继续问:“你的意思是,趁并州军民修养之际大行屠戮,并嫁祸到刺杀罗正泽头上的点子,是淮南侯的主意?”

“当时淮南侯家中虽富庶,但也就是一介地方商人。商者轻贱,怎么能一夜封爵?就算封爵,哪里就能拿到侯爵?从前崔氏累世军功、全族男丁战死沙场,也不过一个侯爵而已!是淮南侯帮了卞秀京大忙,卞秀京上奏亲自为他讨的爵位。”

“也就是这时候,淮南侯趁机把你安插在卞秀京身边。”

刘正英低笑一声:“是,商人重利,淮南侯同卞秀京只是合作关系,并不信任。他留我在卞秀京身边,一则掌握朝廷动向,二则……能更好地监管他在京中的消息网。”

“太平花行。”李寒语气肯定。

刘正英有些讶然,还是点头道:“是,太平花行。当年卞秀京变卖并州妇女,也是走的淮南侯的路子。这么多女人,可是暴富敛财的好机会。她们被卖入京中暗娼,一面谋利,一面为淮南侯收集消息……”

李寒断喝一声:“畜牲!”

刘正英苦笑两声:“谁说不是,等淮南侯一死,这条路子才算停了。”

但被卖的妇女不会因淮南侯之死就能抽身。

李寒深深呼吸,将气息平复下去,又问:“淮南侯和卞秀京的合作关系破裂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