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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南一拍后脑勺,连忙道:“好像是,您这么一说我有点印象。”

红珠便叫他回去,门又轻轻掩上。她收回目光时,秦灼端起盏子吃了口冷掉的茶。

红珠轻声斥道:“殿下莫吃冷茶,伤肠胃。”

秦灼轻轻一笑,将盏子放下。

红珠替他将残茶倒掉,低声说:“李寒前脚刚走,阮道生后脚就跟上……只怕是为了并州。”

秦灼不语。红珠瞧他一眼,将盏子放回,继续道:“去了并州,也是凶多吉少。”

她话刚出口,秦灼已立起身来,脸上笑容仍无懈可击,“凶吉自有天定,我顾不了。是福是祸都是命,我不是天爷。”

红珠看了他一会,突然问:“殿下把信鸽给他了?”

秦灼承认得很痛快,“他能给我们并州案的消息。”

“他那边的鸽子来了信,请我们查一处阁子的赁主。”红珠问,“要帮他吗?”

她把字咬在“帮”上。并州一案里,秦灼的付出已经比回报要多,这是一种失衡的前兆。

秦灼似乎没听出来,只说:“帮吧。”

他理好袍摆,将两枚剑柄重新别好,咬在靴边像一对装饰的虎头。秦灼仍温声笑道:“多谢姐姐今日的茶,公主府还有事,我便不多待了。七宝楼若有消息,还请姐姐及时相告。”

红珠便从座中起身,对他翩然一礼。待门再度打开,她才瞧着倒在盂中的残茶叹出口气。

可殿下,就算你是天爷,他的凶吉本就无需你顾。

倘若真的不动心肠的话。

时至盛夏,夜间暑热沉闷。李寒从客栈前翻下马背,挥袖子搧动几下,还是难消汗意。

今夜会有大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