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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一个人去并州的消息,你们怎么知道的?”

“没人明说,但里头都传遍了,咱们也听了一耳朵。李寒为了替张霁脱罪孤身去并州查找线索,唉,这么多年还能查出什么……”

不待他说完,阮道生已经快步出门,喝马离去。

并州路途遥远,多有变量。李寒没有申调护卫,而是只身前往,说明他不欲人知。

但如今被闹得沸沸扬扬……

有人要杀李寒。

并州案好容易有了头绪,李寒一死,真相大白将永无天日。

阮道生马鞭越抽越急,眼看要出金光门,他却突然勒马,调转马头前驱几步,在未竣工的高楼底跳下马背。

黑夜里,七宝楼矗立如一座无头佛像。

楼中灯火灿烂,恍若神仙之境。重重宝幡披拂,如同条条玉带,一派缭乱景象后,跪坐着个玄衣高冠的年轻人。

岑知简正对照两张图纸,一张纸卷泛黄,显然已经上了年头。或许他太过全神贯注,等阮道生影子覆上图纸一角,岑知简才抬起头,看着他道:“阁下好轻的步子。”

阮道生说:“我找梅旅帅。”

岑知简往楼上栏杆处叫道:“蓝衣。”

这似乎是梅道然又一个名号,阮道生却从未听他提起过。

果不其然,岑知简话音一落,便见一道人影从二楼跃下,落地却极轻。那人见他微微讶然,掸了掸衣角道:“道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