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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依旧不会说。

阮道生突然问:“那我师父呢?”

“你拿走曹苹后躲避不及,乔装混在被变卖的女子里,是他捣了窝点把你捞出来。你让他没了女儿,他却救了你。”阮道生说,“你真能问心无愧?”

“曹爷。”二娘子一愣,哈哈笑道,“曹爷待我是真的好,只可惜……太晚了。”

二娘子冲他微微一笑,“哥哥,不是谁都和你一样,敢回头的。”

鲜血溅在她唇上,被汗水洇开像点了胭脂。二娘子环视四周,桌倾案裂、满地狼藉,又瞧瞧自己,的确是一番殊死搏斗的样子,她这才满意般将一双短刃掼在地上,舒了口气:“差不多了,不打了。”

“恩公救了我,我听他的差遣。曹爷待我好,我这条命报给他,就当给他姑娘抵命吧。”

二娘子将衣衫整理好,又抬手将头发拂到肩后,碎发也别到耳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,和秋水般明眸善睐的眼睛。那双眼里有光华轻焕,是她柔声道:“会有人帮我收尸,我想好看一些。”

阮道生点头,“好。”

二娘子也笑道:“哥哥,多谢。”

影子中还有她牵挂的人,那她只能“被杀”,而不能“自杀”。

被杀是为了完成任务,自杀无异于背叛组织。

和叛徒有牵连的人,死无全尸。

阮道生走到她面前,手臂轻轻一振,结束了他最轻、最快、最完美的一刀。

轻如一只蝴蝶振翼,快如一枚流星疾逝。

完美得让人赞叹、让人落泪,唯独不会让人怨恨。

鲜血喷溅出来,花骨朵般一瓣一瓣在她颈上绽开。长刀回鞘时,脚边响起身躯仆地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