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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筠急声道:“时过境迁这么多年,就算去了并州,你能查出什么来?”

“不查只能束手就擒,去了还有一线生机。我们在京中推导的再缜密,也只是猜测,要定案,必须有凿凿铁证。”李寒把案卷又过了一遍,卷起来交在杜筠手中,“兵贵神速,我去找老师拿令牌出城,今夜就动身。为免招致追杀,我的行踪不要外传。但凡事有万一,我若有不测……”

“渡白!”

“我若有不测,一定要找到我的遗体。”李寒握紧他的手,“我会把知道的一切用尸身告诉你。”

杜筠还要再言,李寒出口打断:“并州案何去何从,张佚云是生是死,全寄托在你我二人身上。”

杜筠别过头抹了把脸,把卷宗卷好交给他,“无论如何,以自己为重。”

李寒刚要接过,杜筠手却往回一撤,“平安回来。活着。”

李寒深深望他一眼,伸手握住卷宗,沉声说:“定不辱命。”

张霁弑父案一出,在朝野上下引起轩然大波。

天地君亲师,此为五伦。以子弑父已犯大逆,无论其父如何,张霁身为人子都不应行此恶举。百官群情激昂,一致奏请将张霁斩首示众。而杜筠却逆流而上,奏陈此事背后或有隐情。

谁料皇帝听闻崔如忌之死或与并州案有关,竟大发雷霆,直接下令斩首。还是崔清当堂问道:“既然崔如忌有蒙冤之疑,陛下为何不下旨彻查?”

崔清身为细柳营主帅,在军中颇有威望,皇帝多少顾忌她几分,压抑怒意问道:“崔将军是要包庇张犯吗?”

“不知陛下口中张犯,是国子博士张彤衷,还是崔家十三郎张霁。”崔清跪在阶下摘下官帽,“崔如忌污名而死,若有冤屈不能洗雪,臣上愧祖宗,下愧叔父,身为不孝,不敢立于朝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