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页

“孰保,孰舍。”那人将他五指合成拳,把玉簪握在掌心。

“还要司阶自己决断。”

屋顶上,一片砖瓦轻轻落下。

阮道生如同黑鸟,在曹青檀开门时身影一掠,投入夜色。

深夜寂寂,别宅隐透虫鸣。

杜筠刚将元和八年的全部卷宗从大理寺调来,问:“怎么突然要查曹青檀的女儿?”

“曹青檀应该知道真相,至少是真相的一部分。”李寒将已用书卷归置好,把新的卷宗接过来,“但他不肯直言,明显是有所顾忌。”

“我看他的神色,对并州案像是有愧。多番出言试探,他都从容应对,直到我提及他的女儿。”李寒说,“我隐约听人讲过,曹青檀的女儿也是元和八年走失的。”

在十一名金吾卫全部身死的同一年。

杜筠问:“仅因为他的神态吗?”

“不止。”李寒快速翻看卷宗,“傲节,去料理并州案的金吾卫共十二名,十一名身死,只留下一个曹青檀。如果灭口,为什么不灭他的口?很可能他手中握着什么把柄,也很可能,他也有把柄被人捏在手里。”

“他的女儿。”杜筠手中一滞,“你是怀疑,曹青檀的女儿是被人挟持?”

“他的女儿在谁手里,谁就是真正元凶。”

杜筠将卷宗一压,递给他看,“元和八年上巳,曹青檀之女曹苹走失,第二日曹青檀立案,第三日却撤诉了,没找着人,也没有交待。”

李寒道:“撤诉说明他知道了女儿的下落,但不准备动用公职之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