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韩天理逃出并州时,截杀他和柳英英的刺客,就是阮道生。”
秦灼瞭然,“姐姐在场。”
红珠缓缓点头。
秦灼眼帘微垂,手指拂过茶盏,“阮道生的手段我领教过,此人精易容,擅伪装,姐姐是如何看出他的破绽?”
“‘影子’杀人本不会与目标对话,无需开口,便无需修饰声音。”
秦灼说:“但他开口了。”
暴雨里,一把锋刃割破雨幕,将一只木雁挑在刀尖。
那是把环首刀。
斗笠下是千万张假面之一。
接着刀锋一振,那人脸戴面具,用阮道生的声音讲:“并州人。”
红珠道:“妾的人一直盯着并州的动静,得知韩天理逃走,妾便知他要入京鸣冤,一路查找,才在郊外找到他,却不料遇到这一幕。他既要重审并州案,妾想着在他身上能否得知文公当年计画,这才援手。妾本以为救他无望,却不料这影子竟放过了他。”
秦灼道:“看来姐姐对‘影子’有所了解。”
红珠缓声说:“身在京中,不得不多方探听。而且影子之事虽是禁忌,但说起来个中组织却并非密辛。”
“影子是公子檀、建安侯兄弟的暗卫,有两批人,一批管暗杀、当护卫,这批人叫‘青泥’。青泥数量众多,无法统计,且下手狠辣,毫不留情。他们不叫人,叫鬼。厉鬼、恶鬼,以一当百都是少的。”
红珠微微一顿,说:“另一拨就是‘影卫’。人数有限,只有十人。妾也是从宫中线人那边探听得知,这十名影卫以天干排名,分别为阏逢、旃蒙、柔兆、强圉、着雍、屠维、上章、重光、玄黓、昭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