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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送簿子这人若知情,为何不出来作证?”

“不欲暴露身份吧。”李寒将手中册子一合,“管他呢。”

杜筠却犹疑起来,“若是以此作伐害你……”

“你也说‘若是’,只是一种可能。”李寒道,“不管如何,先查再说。何况这还做不成铁证,这是线索。”

李寒当即站起身,将册子抱在怀里,道:“傲节兄,你我兵分两路。我去大将军府索要刘正英……”

“我去。”杜筠截然打断,“你无权无势,卞秀京敢杀韩天理,未必不敢杀你。他对我虽不客气,但我祖父在朝尚有威望,他不敢伤我性命。”

“你去京兆府问花行案,我去找卞氏要人。”

京兆尹是绝对想不到李寒登门的,但圣旨下达,各司需配合李寒查案。他虽不伦不类、没有供职,但身边有个能直达天听的小杜相公,也不能轻易得罪。

有道伸手不打笑脸人,京兆尹便堆笑迎上去,拱手道:“数月未见,李郎依旧风采卓然。”

李寒却单刀直入,道:“请府尹调出元和十五年开春的花行案卷宗,以便查阅。再请衙役联系涉案妇女,我要借贵地问话。”

京兆尹只觉他颐指气使,呵呵笑道:“李相公好大的官威啊!”

李寒此生无缘科举,此言便是讽刺。李寒却眉毛都不抬,径直往堂上走去,道:“奉旨查案,请府尹配合。”

他从椅中坐下,京兆尹眯眼看他,二人对峙良久。

终于,京兆尹咬牙,带着点不甘不愿的笑意吩咐:“没听见吩咐吗?还不去抬卷宗、找人来!”

册上圈点的并州籍女子能带来的都带来了,李寒便清了场子,一个一个来问。

从日头高升到太阳西斜,依旧没有清点完毕。众女所述多是当年旧事,越讲李寒越觉触目惊心。他记录不断,低头叫下一个名字:“徐丽娘。”

徐丽娘款步入内,在堂下徐徐拜倒。

李寒照例问了几句,翻了翻案宗,又问:“你每月要去铺子买桂花油,一月几两?”

“八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