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元急忙奔去厨房,阿双也赶紧拢了盆炭过来。阮道生体温太低,棉被盖着也毫无用处,秦灼便烤热手巾给他暖手脚。
刚揭开被子要给他敷背,秦灼手却微微一顿。
他一身冷汗,后背已然浸湿。从脊柱直到腰窝处,开胶般微微脱皮。
他不只戴了面具,背部也做了掩饰。
之前秦灼给他上药看过他的后背,瞧着并没有破绽。想必是一番打斗后体温升高,如今又发一身冷汗,一冷一热交激,这才露了马脚。
他到底要藏什么?
热手巾敷上背心时,一只手突然捉住秦灼手腕。
阮道生微微侧身避开,仍气息微弱,缓了好一会才道:“带扣。”
秦灼忙将解下的腰带拿起,取下铜带扣,双手轻轻一掰,里头掉出颗乌黑药丸。秦灼会意,将药丸合在他口中,接过水碗喂他咽下,一只手托在他颈侧,将他缓缓扶到枕上。
过了片刻,阮道生似乎缓过气,气息渐渐平稳,但脸色依旧难看得像死人。这时陈子元也煮了艾草汤进来,没忍住哟了一声:“活着呢。”
秦灼坐着没说话,阮道生哑声道:“多谢。”
阿双将甘草汤接过来放在桌上,推着陈子元一块出门了。
秦灼已换成一副审视姿态,看着阮道生的脸,根本不是疑问:“不想说。”
阮道生默了片刻,说:“你问吧。”
“早中了毒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这个,”秦灼手指拨了下带扣,“不是解药。”
“不是解药。”阮道生缓了缓,“自己配的,勉强能遏制毒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