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霁也笑道:“叫不叫座无所谓,我只请一个人听。”
青不悔沉默片刻,叹口气道:“太执着,则万般虚妄。你是好孩子,莫叫前尘困顿自己,这也是故人不愿看见的。”
张霁点头,说:“学生记下了。”
张霁家事在座皆知,杜筠便换了话头,道:“我来时遇见了李郎。”
众人意料之中般,郑素先行笑起来:“我说得怎么样?杜傲节见了李郎,定如名士遇好女,不把情意定下是不肯走的。”
杜筠从张霁旁边落座,钟叔也奉了热茶上来,他谢过后问道:“老师是想将李郎收在门下么?”
青不悔往外瞧去,目光落在幽幽竹林间,叹道:“李郎千里马,若因为民请命就此折损,我心有不忍。”
杜筠思索片刻,说:“李郎有忤上意,老师收他,只怕陛下会加以猜忌。”
众人却不料他如此说。杜筠将茶盏放下,继续道:“但凡做事,总有代价,全看值不值得罢了。”
话至此,他再度起身,向青不悔揖道:“李郎因直言而绝缘科场,自己却认为值得。得此贤才,筠为老师贺。”
杜筠告辞时天色已晚,正要出门,张霁已从身后叫住他:“小杜相公。”
张霁快步走上来,马鞭捏在手中,手臂搭上他肩膀,说:“顺路,一块走。”
杜府和张府一东一西,同金吾卫值房却顺路。杜筠便明了,叹道:“你还是不肯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