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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哪有这样的本事。”秦灼微笑道,“臣不认识朝中相公,但娘娘手下总有能识人的伯乐。宜早不宜迟。”

长乐徐徐吃完那盏热茶,便叫侍人进来,将剩下几个指甲拆完,说:“拿我的帖子,请孟侍郎来一趟。好好同她讲,她若不肯,我只得茅庐三顾、敲锣打鼓了。”

杜筠出了大理寺没回家,先往青府去。

青不悔院中植竹,三月底竹枝正好,节如笔管,叶如浓云。杜筠穿林而过,却见青阴阴的小径上立着个人。

是个少年人,身形单薄,略带病容,正抬头看竹。穿一身文士青布袍,似乎是青不悔从前一件旧衣。

栏杆上用砚池压着纸,写了几张草书,瞧著有些青不悔书道的形容。

杜筠道:“飞白体。”

那人闻声转头,听杜筠继续道:“后汉蔡邕所作,断代而失,至本朝右相已成绝学。”

“兄台不去屋中,怎么在此地练书?”

那人笑道:“来偷师。”

杜筠上一句刚出口,便见屋门前已放下帘子,显然是有客。

这人想必是为了避嫌才到此处。

杜筠也不点破,接他的话说:“师父在屋里呢。”

“据说右相少时习书,正是从竹林静悟方得飞白神韵。”那人说,“在下东施效颦,师父正在此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