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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并州刺史罗正泽。”

韩天理眼中蓄满热泪,“陛下,这就是草民要诉的第二桩冤案。罗正泽并非通敌叛乱者,他是全家老少皆兵保卫并州的父母官!罗正泽满门皆为护国而死,其父已年逾花甲,他最小的儿子罗鹤年颇有诗才,陛下还下旨称赞过,当年只有十四岁!”

永王忙道:“陛下万勿被此等妖言迷惑,罗正泽若保卫并州,此乃大功,卞将军自当为他上奏表彰,只为了抢这区区之功就要对他加以诬陷吗?”

岐王也说:“臣若记得不错,当年舅舅的奏章所述,是罗正泽里通外国,导致并州被屠,舅舅得了消息,这才率兵击退齐军。若罗正泽保下并州,那并州被屠的惨案又从何而来?”

“因为屠城之人不是齐军……”韩天理泪流满面,以头抢地道,“正是卞秀京啊,陛下!”

满座皆惊。

皇帝厉声喝道:“大胆!你可知欺君罔上是什么罪名吗!”

“欺君九死,但草民所言,句句属实。”韩天理跪直身子,声音颤抖,“卞秀京下令舍弃并州,罗正泽接到消息大军已撤离十里之外。罗正泽拒不受命,连夜整顿府军,并州上下全民皆兵,血战九个日夜,死伤百姓无数,方保下并州九郡不沦贼手;又埋葬死者、抚恤伤民,开仓放粮,功在社稷!陛下,就是齐军退败之后、并州修养之际,卞秀京、卞国舅、卞大将军卷土重来了。”

“卞秀京上报奏章,斩首齐军十万,所获战利无数。以两万卞家军斩敌十万,如此不世之功,朝廷早已下旨表彰。这些人头和战利品若不能送到京中,卞秀京便有贪污之嫌,陛下圣明,自会下派黜置使进行调查,如此一来,他谎报军情、抢夺战功的罪状将无法遮掩,他又不愿自己割肉出钱。这时有人献策,并州多富绅大族,若查抄财产,多半能抵战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