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上突然响起一道箫声。
接着,长乐轻启朱唇,她明明坐在秦灼身前,声音却似远在天边。
“淮南侯远道而来,肯赏光斗乐,本宫不胜荣幸。”
淮南侯。
秦灼像被兜手打一个耳光,耳边嗡隆嗡隆,脸上血色霎时褪去。他木然挪动视线,终于在堂前看见那个戴珠冠、披华服的男人。
那人向长乐方向抬首,目光却落在自己身上,手指轻轻按压箫孔。那箫上白虎图纹栩栩如生。
他望着秦灼,突然,露出一个秦灼刻意忘记、但已深入骨髓的笑容。
暴雨、雷鸣、纷乱锦绣。
身躯交叠,箫管从他身后拔出来丢在地上。箫身油亮,一只指节颤抖的手要去抓它,反被骨碌碌推远了。
……那个雨夜回来了。
秦灼以为自己已经克服了恐惧,原来不是。他坐在万里晴空下,只是见到这个人,依旧如五雷轰顶。
而罪魁祸首仍痴痴笑着。
秦灼面无表情,愣着眼睛死死盯向淮南侯。突然抓起酒杯,迫不及待般,将那盏酒一口吞下去。
第183章 四十 旧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