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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接在手里,尚未明白,“什么?”

阮道生说:“一头汗。”

秦灼顿了一会,这才抬手擦拭额头。自己曾说过不喜触碰,这人是记在心里,除了必要之事能免则免。

他心下不知什么滋味,擦完脸后,将那方手巾整齐叠好,还未说什么,便听门外脚步声近,是长乐随侍的女官在外,肃声道:“娘娘还府,召舍人甘棠入阁回话。”

秦灼道:“请娘娘容臣整理衣冠。”

外头并无催促,想必是同意等候。秦灼轻轻一笑,道:“阮郎,我现在实无余力,劳你替我梳头穿衣吧。”

第171章 二十八 忠心

那女官在外静候一会,听得屋内响动,本备好屉子准备抬人出来,不料竟是这位甘郎自己扶门而出。她本暗自揣测,甘棠此番死里逃生,必要在公主面前哭诉一番,所谓梳洗也是做副弱柳扶风的楚楚病态,形容越是哀婉越好。却不料此人当真整理一新,外穿一件素丝直裰,发关玉簪,头梳得纹丝不乱,这样一瞧竟脱胎换骨一般,说是嬖宠倒无人敢信了。

他手里抱着只檀木盒,竟还是那只虎符匣子,微微欠身,言笑不卑不亢,却无昨夜当庭受杖的狼狈,只道:“我腿脚不便,怕要慢行,还望姐姐见谅。”

女官瞧他没有上屉子的意思,便陪他慢慢行走。这段路程不近不远,他昨日新伤,今日行动已是勉强至极,步履缓慢、走走停停,却无一声呼痛。好容易到了阁子门口,秦灼也不着急入内,在柱后凭靠一会,这才抱好匣子,由女官引入。

阁中寂静,珠帘低垂,长乐居坐其后便似被旒珠障面,不怒不笑间竟有些其父君威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