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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不是‘你们’。”祝蓬莱本想掰一半酥,却碎了一手,这样慢慢拈着吃,“公主初五面圣,在陛下跟前陈情,说拨了小筑与你们,是成全一对凤求凤。听说与贤弟同住的是金吾卫的一个武骑?名不见传,我只隐约瞧见过一次,相貌与贤弟也不甚匹配。但贤弟既然喜欢,想必有过人之处。”

秦灼倒不恼,这样听了一会,问道:“公主怎会在御前提及我一洒扫之人?可是有人问起虎符之事?”

祝蓬莱两眼一弯,说:“怪道娘娘称赞贤弟聪慧。国舅卞秀京应召返京,对贤弟关切得很。”

秦灼点点头,心里明白几分。

长乐要想彻底斗倒永王,只能让皇帝自己容不得这个儿子。但皇帝身为君父,对永王彻底失望只有两种可能:一是夺嫡,二是兵权。

永王为皇后所出的嫡长子,立嫡立长他是理所应当。夺嫡这条路无法施加打击,长乐便把心思动到了兵权身上。永王背后是手握重兵的外戚,后族强权,是皇室大忌。

所以长乐把秦灼公然竖作标靶,就是要以他诱敌。虎符一事关乎军权,最坐不住的便是以军功著名的卞氏外戚。卞氏但凡对他攻讦,长乐就有机会反咬一口,把小事做大,以皇帝忌刻,就不怕没有与卞氏离心的那天。就算此计不成,她也可以就势把秦灼推出去;或者卞氏不吃这一套,第一步就是杀鸡儆猴,死一个秦灼,长乐根本没什么损失。

这时祝蓬莱刚看见似的,“贤弟还真尽职尽责,出门也不忘带着虎符匣子。”

秦灼抚了抚放在膝边的木匣,笑道:“不敢有半分闪失。”

二人正说着话,便有侍女打帘进来,说公主已然晨起,甘郎既来了,还请进去服侍。秦灼便抱匣起身,祝蓬莱那碎掉的酥还有半个没吃,便倒进一只手里,空出右手向他轻轻一摆,算是道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