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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犹豫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。秦灼双手接过碗,有些烫手。他没有松开,轻轻说:“多谢。”

阮道生从椅子边坐下,等他徐徐喝尽,便抬手接过碗,这时听人叫一声:“阮郎。”

秦灼面无血色,伏在灯光边缘,活像从地狱爬出来半生不死的鬼。他疼痛舒缓了许多,似乎思索着什么,声音有些飘渺:“你说,耻辱能洗刷干净吗?”

阮道生反问:“你觉得呢?”

“我不清楚。”

阮道生换了个说法:“你会怎么做?”

秦灼脸上沾了光,笑得有点艳。他还有些有气无力,抬手在颈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
阮道生瞬间扼住他手腕。

秦灼叫他捏得一愣,恍然笑道:“想什么呢。我是说,得先,搞死他。”

阮道生毫不尴尬,只松开手。秦灼目光追着他撤开的手指,突然问:“你呢?”

“死是最后的事。”阮道生背着灯坐着,被自己投落的影子罩得漆黑,他缓缓说,“死之前,先认罪。”

秦灼垂眼轻轻捏着手腕,提醒道:“你说得有点多了。”

他轻轻一笑,“阮郎,祸从口出。”

阮道生看着他,“同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