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道生看了他一会,开口道:“你不是个容易恼羞成怒的人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我说对了。”
秦灼也静静看了他一会,乍地觉得了无意趣,叫阮道生同住才是最大的愚蠢。他淡淡道:“或许吧。”便趿鞋起身往卧房去,只说:“我累得很,先睡了,你随意。”
第167章 二十四 针锋
秦灼躺下不久,外头的灯也灭了。世界应声而熄,黑得有些瘆人。秦灼只觉后背冷飕飕的,衣料摩擦时像无数只男人女人的手,抚弄揉搓得令人作呕。
他本以为那些事早就过去、早就被战胜,顶多算块陈年旧伤疤,自从逃出来后就崭新地活过来了,却没想区区一个名字就叫他方寸大乱。像又回到那时候,满心的耻辱、疼痛……和恐惧。
他还是会恐惧。
一想到淮南侯还活着,这些人都还活着,见过他最不堪的样子,捏着他最要命的把柄。性命攸关时如果被再次要挟,他不能保证自己除了再做禁脔之外还有其他生路。
一想到此,他好容易重建的全部骄傲被顷刻打算,恨得几欲呕血。
这些人一日不死,他一日不能彻底解脱。
他一日不算真正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