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道然只点这一句,却丝毫没有为难之意。此事另有隐情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,按理说,就算有阮道生开口相求,他也不该如此轻轻放下。
但这事总归是了了。个中弯绕秦灼懒得理,他们师兄弟自己掰扯去。
秦灼松一口气,便听阿双低低叫了声:“郎君,你的手。”
他这才察觉手臂疼痛。方才被一刀割在臂上,情况紧急,一时也忘了。冯正康正将阿双背起,秦灼却被这一声提醒,撩开她头发瞧了瞧额头,“得赶紧给你看伤才是。”
他撕下一条袍边,欲草草包扎一下伤口赶紧返程,面前陡然横出一只手将他握住。
阮道生眉心微皱,“这个位置像在筋上,你这么包扎手臂要坏。”
他边说边捏着秦灼那条伤臂,像按揉了几个xue道,秦灼嘶地轻轻吸了口冷气,阮道生却像找着地方,将那条衣带接过,先从伤口以上数寸处紧紧扎住,骤然低下身,从秦灼袍摆上又撕下一块布料。
帛裂声撕响时,秦灼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一下,也轻微加紧了呼吸。阮道生又给他松松裹住伤口,松手时蹭着秦灼露出的一截手臂。
竟又起了一层栗。
小秦淮那场搜身里,他反应也是如此强烈。虽然已经竭力掩饰,但身体的变化骗不了人。
阮道生似乎触到秦灼心底最恐惧的一角。但这种感觉如盲人摸一头灵活的小象,手指只探到一寸,那象便受惊奔掉,似乎转瞬的触感只是错觉。
而最具迷惑的错觉就是秦灼这张处变不惊的脸。他轻轻拨下衣袖,语气平淡,甚至含笑说道:“有些冷,还是早些回去,省得冻在外头吹风。”
无人不有阴私之事。阮道生也保持着事不关己的态度,点了点头。
第166章 二十三 龃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