诈局重在气势恫吓,这小厮一旦回过神,找五福对证就能暴露。秦灼就是要趁这点时间抢人出来,他走这招就没打算全身而退。
厢房窗户用厚油布糊的,白日也透不出半点光。阿双头上破了个窟窿,血将头发糊了一额,衣裳倒还完好。她蜷坐在角落里,双手紧攥一支磨得锋利的钗子。
门外脚步声响起,门栓抽动,是开门的声音。
听那交谈声……是男人。
阿双大口呼吸着,指甲几乎扣进皮肉。这时她身上的淤伤突然活起来般,和头上的伤口一起火辣辣地疼起来。
一次可以撞柱挣扎,两次呢?这次还逃得掉吗?
是牺牲自己趁机隐藏,还是拚死一搏?
值得吗?
这问题她不敢细想,巨大的恐惧和畏缩扼住脖颈,下一刻就会变成撕碎她的男人的手。
门哗地打开。
日光铺天盖地地冲进来,阿双眼睛受不住,微微抬手遮挡。
指缝间茫茫一片洁白,来人身着白衣,似乎要融在太阳里。那人走近,身影将强光掩过,阿双这才睁开眼。
眼前是背光而立的秦灼。
秦灼却彷佛不认识她,眼光刀子似从她脸上轻轻一旋,语气也刀子般又凉又薄:“人我先提着。这件事来龙去脉有了消息,第一时间找我。”
那小厮连连称是,不敢阻拦。
淡淡金辉里,秦灼上前握住她双手,目光冰冷,手势却温柔。他将那支钗子从她指间绕出来,抬手簪在她发髻上,一只手穿过她腋下,将人抱携起来。
阿双眼前一热,刚要说什么,就听秦灼在耳畔压低声音:“先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