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静静瞧了她一会,走去掩上了门。阿双有些瑟缩,往后退了两步。秦灼将帷帽摘下,露出一张阿双阔别数年的脸。
别时秦灼太年少,还没怎么长开,清雅气更重,瞧着像文公。如今却更肖甘夫人,容光艳而不妖,眉目秾而不浮,但依约仍透出些当年影子。
阿双看他一会,声音中似乎竭力压抑什么,问:“你是甘郎?公主府舍人甘棠?”
秦灼手里仍吊着铜牌穗子,往前递了递,“还瞧瞧牌儿么?”
阿双没有接,秦灼看了她一会,忽而说:“你不认得我了。”
阿双低声说:“我是个奴婢,认不认不能做主。”
秦灼只淡淡一笑。
他并没有贸然自陈身份。冯正康还没有见到,身上仍有奸细嫌疑,倘若确凿,那阿双和他混在一块,就有叛主的可能。他随手拿起个香粉盒子,怅惘道:“我瞧这胭脂,有些睹物思人,如今见了姑娘,想问问故人。”
阿双问:“可有故事,可有故物?”
“有。”秦灼说,“但我也要见故人的信物。”
阿双没有立即答应,手里握着那只锦袋,抓得生皱。秦灼也不催逼,只静静等她。好在她没有让秦灼等太久。
天还是寒,女孩子颈项低垂,那样柔婉的弧线都被冷日头磨利了,又坚又韧。片刻后她转过头,仍说:“我是个奴婢,总得请示主子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