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仍有声音回响:
往前追。
血液涌出时蒙面人拔腿就跑,那孩子在惨白阳光里应声倒地。阮道生飞跃过去,一手按住那孩子脖颈,一手撕裂外衣,匆匆给他包扎伤口。
等他从医馆里出来,蒙面人已似泥牛入海。他低头瞧了一眼,阳光下,两手血迹如江花。
阮道生面无表情,从袍角上擦了擦手。
这个时辰胭脂铺少客,香得空落落的。秦灼仍垂着帷帽,打帘走进铺子。
铺子里不见主人,一条长案上伏着个丫头,身材瘦瘦小小,皮肤苍白,头发由青绳挽作双鬟垂在耳边。她手里拿一只小碾,正细细研磨香粉。
秦灼唤道:“这位小娘子。”
女孩闻声抬头。
十数年后的众说纷纭里,她会以疑似太子生母的身份频频露面。如今她正值豆蔻之年。
阿双对这位太子玠的真正生身人开口,轻声问:“郎君要给娘子买脂粉吗?”
秦灼点头问道:“东家不在?”
“东家去瞧货了。”阿双从腰间围裙上抹了把手,边站起身边问,“郎君想买点什么?”
冯正康不在,虽不能探查奸细一事,却便宜询问温吉。
秦灼说:“我有个从小认识的娘子,好买这家的胭脂。”
阿双恍悟般笑道:“青梅竹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