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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道生旋即松开手,秦灼已整理好神色,声音平静:“我需要李四郎的私宅住址。”

长安元日最为繁闹,鼎沸人声里,秦灼踩着炮竹燃尽的落红放下帽帘,将写有地址的字条递给阮道生,说:“兵分两路。”

他还是要立时去胭脂铺。

他尚未同阿双取得联系,冯正康处的情况也并不清晰,敌暗我明、毫无准备,这并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。

阮道生没有劝阻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那此事必是不得不为之事。他携了顶竹笠在怀,点了点头。

就在阮道生转身没入人海前,忽然听秦灼轻叹一声:“韩天理的事,你只是在诈她,还是有所知悉啊,阮郎。”

含情脉脉得如唤情人。

阮道生看向他,帷帽纱帘下秦灼形容模糊,而他自己也从未露出庐山面目。他从那点幽微语气里探出异样,对望中,虎口静静叉上刀镡。

秦灼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盟友,他的个人利益永远放在约定之上。仅仅是一次微露马脚的失态,竟已让他如临大敌,杀心复萌。

说明这件事对他十分重要,甚至可能是他的七寸。

继续结盟还是永绝后患,阮道生不得不再次衡量。他很少把一件事权衡两次,但他依旧习惯快速决定。

春节闹市里,一家妓馆角落里死一个人,被发现需要一段时间。

阮道生将竹笠夹在腋下,迈步向他走去。

帷帽下,那人从怀里掏出什么,温声叫他:“阮郎。”

秦灼手腕一动,手中物飞掷而出。只听啪地一响,阮道生已抬臂用双指夹住,那是个接挡暗器的姿势。

东西落在掌心,阮道生微微蹙眉。

一锭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