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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说:“我不吃羊肉。”

阮道生多说一句:“公主府上没少吃羔羊。”

秦灼也给自己盛一碗,拿勺舀起鱼汤,说:“这不是有的选了么。”

阮道生点点头,判断般说:“南方人。”

秦灼补充道:“潮州人。”

阮道生不知是信了还是不再道破,只吃鱼。

白鱼鲜美,奈何多刺。秦灼吃得慢条斯理,却见对面阮道生连刺都不吐,恐怕是一同嚼了咽下去。

二人静静吃了一会,秦灼突然问:“没买干粮,吃面吗?”

阮道生点头,又拿了一旁的干净竹箸下菜。他按次序端的碟子,每碟都下一点,份量也差不多,看不出什么偏好。等最后那碟蕨菜放下,秦灼问他:“辣也能吃?”

阮道生说:“随意。”

秦灼便把手旁的虾油辣子下进去,瞬时白汤滚红,飘起薄薄一层金油。阮道生看他一眼,依旧捞菜照吃不误。

秦灼挟了些笋丝慢慢嚼着,北方冬笋再好,总不及南地鲜嫩。他全部咽下去时随口问道:“你这张画皮要多久描补一次?”

第159章 十六 同床

阮道生头都没抬,淡淡道:“我这是真脸。”

“你不能吃辣。”秦灼拈起竹酒舀,先往阮道生盏子里满了酒,“耳朵红了,脸却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