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光轻轻一扫,突然问:“习惯和人一块睡么?”
“什么?”秦灼微皱眉毛向他,没太明白这和匣子有什么关联。
“盲区。”阮道生说,“外面能进行监视的地点我大体都走了一遍,只有这一块,在哪里都看不见。”
他指了指那张唯一的榻。
阮道生不像趁火打劫之人,也不必要在这时候作弄他。秦灼虽明白,仍不免狐疑道:“只这里?没别的地方?”
阮道生又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一遍,仰头看了一会,对他说:“我睡屋梁也行。”
秦灼还没回过神,阮道生已跳上梁架,粗略检查了一下,说:“是抬梁式,空隙大,能容一人。”
接着传来笃笃的叩声,阮道生声音响起:“这边瓜柱稍微蠹了,但脊瓜柱和梁都结实,一修就成。”
看样还很满意。
这以前都是住什么地方?
秦灼忍住了没脱口,静了一会,叫他:“哎。”
阮道生蹲踞在房梁上,垂眼看他。
秦灼叹道:“一块吧。”
阮道生倒很无所谓,拍拍手掌从梁上翻下,身形好看得像鹞鹰。他一下站得近,秦灼却有点不自在,手上想找点事做,便把匣子递给他摆放。
阮道生一上手,却突然拧紧眉头。
秦灼不明所以,见他在手中掂量几下,手指顺着匣子缝隙摸索一圈,又将六个面屈指叩过,沉声问道:“这匣子还有几人动过?”
秦灼心中一紧,说:“自公主交给我后,我日夜不敢离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