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仍微笑道:“我若想念甘郎,自能随时召你回来。”
那此番出去怕是长住了。
秦灼面无异样,撩袍跪倒,三拜道:“臣听从公主安排。但年节将至,臣孤苦无依,望求公主稍缓几日。除夕夜后,臣即刻动身。”
长乐目光从他身上粘了一会,方轻飘飘掀过,笑道:“准了。”
既然年后要搬去,一应东西都要拾掇。秦灼由祝蓬莱领去看宅子,是京畿一座小筑,已有人略作清扫,只是屋中还有些空落。
祝蓬莱端起一只香炉,瞧了瞧底下錾的印,“这宅子还是娘娘未入宫前的居住之所,拨这儿给你,是十分宠信。”
秦灼问:“我瞧陛下如今对娘娘很是宠爱,当年是有什么龃龉,竟将娘娘放养在宫外?”
“宫闱旧事,我也不甚清楚。”祝蓬莱幽幽道,“隐约是陛下入主时册立中宫,公主对皇后出言不逊,惹得龙颜大怒。”
他又叮嘱道:“一些陈年往事,公主不爱人讲,你只作不知道。”
秦灼答应一声,两人内外转了一转,便登车离去。行到市集处,秦灼挑帘往外看了会,对祝蓬莱说:“我见屋里东西不齐,看着再置办些。天色不早,只怕娘娘身边要人服侍,祝兄先行回去就是。”
祝蓬莱点点头,也道:“以后若有需要,尽管找我。”
秦灼笑道:“少不了多麻烦的。”
他从前头下了车,慢慢沿街逛着。一路订了一些摆件字画,这么串了大半条街后,也到了夜食的时辰。秦灼便往一家食铺子里坐了,冲里问:“店家,还有清酿吃吗?”
门帘一扬,竟是陈子元从里头走出来,作难般皱眉道:“您这个时辰来,今日的果子酿都卖完了。”
秦灼便道:“走了一路手脚都冷,讨口热茶缓缓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