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侍儿扶起娇无力,”有人笑着揶揄,“腿脚都不利索了,公主对甘郎宠爱得紧啊。”
秦灼只笑道:“蒲柳之质,岂敢称道。”
话头转到床笫上,异样便被情色掩盖了。当兵的看不起卖身的,素日只是敬着长乐面子,如今长乐不在,多瞧一眼都觉得糟污。阮道生走在最末,连眼光都没怎么往秦灼那边挪。
秦灼走回屋里,落好门窗,月亮脸窥在窗边,又寒又凉。他坐在榻边将鞋子脱下,脚踝处已高高红肿起来。
秦灼今夜反应有些迟钝,坐了好一会,才从榻边摸索出盒药膏,合在掌心缓慢揉搓开。
门外人还没散尽,嘈嘈杂杂,中间似乎夹混着一个男人的嗓音,笑骂道:少郎,以后还敢骑马吗?
隐约有一个孩子高声叫道:敢,我还要赢阿耶的马!
秦灼知道,那男人边笑着边给孩子搓伤药。秦灼看不到他在做、或者说做过什么,但秦灼就是知道。
他这么听了一会,药膏已被手掌暖得黏腻,这才合在脚上推揉,可能手法不对,越揉越痛。他呼吸也突然急促起来,但不一会就平复了,神色自若地,跟个没事人一样。
次日一大早,长乐便传召秦灼过去。秦灼一入屋便觉不对劲。
虞山铭也在。
秦灼虽常近前伺候,但虞山铭在时,长乐是不会叫他来的。
势必有变。
二人刚用完朝食,长乐正取茶水漱口,拿帕子掩唇。虞山铭坐在一旁,正将茶盏搁下,“我常听公主夸赞甘郎聪慧,而今有惑,还请甘郎解答。”
秦灼温声道:“臣必知无不言。”
虞山铭瞧着他双眼,问:“陛下托付虎符给公主,是看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