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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啊,硬气!”

曹青檀手不留情,劈头盖脸一顿好打。他那根鞭子不同寻常,赶马多用皮鞭,他这根却是铜铸,专门用来驯服烈马,几乎与武用铁鞭无异,一鞭下去便能皮开肉绽。

夜中极静,鞭声格外清晰,挟着风声抽在背上,一鼓作气、毫无间断,单听着已是心惊肉跳。数十鞭下去,倒无一声呼痛。

好一把硬骨头。

连杜宇眼色都动了动,仍阴沉着脸不说话。

待到五十之数,曹青檀一掼马鞭,对杜宇道:“请旅帅带他去班前领罚,再打他五六十棍。这小子我管不了,也无甚师徒情分,又惹祸添乱,打死才好!”

“曹司阶倒是大公无私,”杜宇似笑非笑,“还是怕惹火烧身?”

曹青檀面不改色,拄着刀后退一步,单膝跪倒,揖手道:“阮道生资质粗鄙,不堪为用,吃一顿打尚且不够。卑职建议,禁了他五日后的登台试斗,莫在公主驸马跟前丢金吾卫的脸!”

公主府后园建有演武场,金吾卫上至中郎将,下至弓弩手,必须登台试斗,一一对决胜负。试斗三年一次,届时虞山铭偕长乐观战,正是有能力者得获青眼的好时机。当年梅道然正是如此一步登天,也是杜宇心里的症结。

杜宇看向曹青檀,“司阶还真公道。”

曹青檀正色道:“纲纪森严,不敢徇私。”

“那中郎将那边……”

“竖子自讨苦吃,岂敢有污中郎将的耳朵。”

杜宇点点头,瞥一眼跪地的阮道生,说:“我给司阶一个面子,再有下次,不只吃一顿鞭子了事。”

等他带着几个守卫走远,阮道生才撑地站起来。

他这人也奇,冬日严寒却仍衣衫单薄,鞭得背上衣作碎片,血肉模糊。他自受鞭至此便一声不吭,站起时只轻轻皱眉,甚至还躬身对曹青檀揖了揖手,看样竟要这么走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