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顺势滚下地,和他远远隔开距离。
“下作。”阮道生声音冷厉。
“承让,”秦灼跨开步子,“是阮郎见我留用公主身侧,恐怕要与你朝夕相对,如剑悬颈,夜不能寐吧。”
“彼此。”
话音未落,阮道生拳风已迎面而来。
秦灼堪堪躲过,却被这人再度压在案上。两人胸膛相抵,手足相缠,身体几乎相嵌,这时秦灼才感到他的呼吸。
是活人。
活人都想活。
他勉强稳住话音,在阮道生耳边柔声问:“阮郎记不记得,当夜我有一同行之人?”
“我死了,你猜他会不会击鼓状告、把你公之于众。白龙山四条人命,悬案未决啊。”
阮道生气息平和,这句话似乎对他没有起到任何撼动作用,秦灼甚至能想像到他面无表情的样子。没多久,他轻轻道:“你敢么?”
秦灼似乎笑起来,“鱼死网破,拿命赌啊。”
“拿命赌。”阮道生说,“你也有把柄在我手上。”
秦灼腰背后仰,横臂挡在二人中间,“可惜,名帖书信我已经料理干净,口说无凭。”
他叹惋般道:“晚了。”
阮道生模仿他的语气,却说:“是么。”
他抬起手掌,指间夹着什么。一线月光飞快滑过,秦灼看清了那个圆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