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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青檀也没想到他直接问出口。他沉眉盯着阮道生的脸,说:“这把刀不配你。”

“什么人用什么刀。”阮道生很谦逊。

曹青檀突然又问:“练家子?”

阮道生点头说:“练过几年,瞒不过师父的眼。”

“靴底虽不厚,但过雪不留脚印,才这么个年纪,腿上功夫很了得了。”曹青檀话说得像试探,口气却真诚,“跟我这么个残废,委屈你。”

阮道生立即说: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。师父这话,道生担不起。”

他摆得更诚挚,曹青檀却不接招,端起酒碗道:“话说在前头,我是个不爱麻烦的。事你自己掂量着办,只一条,别现到我眼跟前。”

阮道生并没有作惊惶之状,更没有赌咒发誓说什么忠贞之语。这年头的皇城根底,各人各有阴私盘算,心中没有半点脏,也做不了金吾卫这把天子刀。

阮道生亦端起酒,说:“谢师父提点。”

他一饮而尽,顿了一会才道:“这边路远,以后我给师父打酒吧。”

曹青檀吃干净碗中酒,不置可否。

吕府的锦帘打起来,隆隆暖香透出些许。秦灼二人只献上拜帖,仍收著书信,不过稍候须臾功夫,便有小厮迎他们进来。

如今已入十一月,厅中却供有各色香花,皆拢以炭火,鲜妍馥郁如暖春时季。厅中青年邀他们入座,又吩咐安茶,笑道:“家兄受召入宫尚未还家,晁郎有什么事,郎君同我讲也是一样。”又说:“在下吕纫蕙,家中行二,叫我吕二郎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