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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他这把普普通通的刀一样,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。粗线条,无棱角,谈不上美丑,骨相也不突出,五官没有显著特点,见一面就能抛诸脑后。

陈子元看他生火,突然问道:“火石取火麻烦,郎君怎么不用火摺?”

那人只道:“火摺会受潮。”

陈子元干笑两声,刚想再说,就被秦灼打断:“趁着傍火,先看看伤。”

二人与狼群搏斗都挂了彩。秦灼伤在手脚,左肩也有道口子,但不妨碍活动。陈子元右臂却被结结实实咬了一口,不及时料理只怕手臂要废。秦灼自己略作包扎,便给陈子元上药裹伤。

这时,篝火对面,那人也动手解除衣衫。

秦灼见他杀狼之力,料他怎么也是个健壮身躯,却不想竟这样瘦。但又不是干瘦,而是常年习武的精瘦,很有猿臂蜂腰的形状。他个子拔高,但看骨架身量,也不过十七八岁一个少年人。

这少年将解下的鸦青箭衣抛开,袒出上身,露出大大小小的新旧伤痕,和肋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。

他一路面无表情,又行动敏捷,竟然伤重至此。

好能忍!

陈子元不由结舌,低声叹道:“这小小年纪,没少经受人间疾苦啊。”

而少年人只略皱了皱眉,看了看手上鲜血颜色,朝这边问:“有针线吗?”

他想要缝合伤口。

但秦灼二人两个男人,不比女子随身带着缝补之物。少年也不强求,手掌按住肋上站起来,从香案上的香炉里倒出一些香灰,看样是想作止血之用。

“郎君且住。”秦灼忙出声阻止,将手中小瓶递过去,“止血伤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