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向那边分出一眼,高声道:“人家有技傍身,先操心自己吧!”
黑夜是狼群的最佳战场。野兽的夜视能力和听感优势发挥到最大化,撕碎一切的亢奋在夜晚彻底迸发。猎物在黑暗中根本无从反抗,这本该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进食。
但这个普普通通的人,提着普普通通的刀,似乎也被狼群同化了。
他双目紧锁,沉颈抬背,双腿一前一后分跨开,上半身几乎压低到与狼同高,似乎在模仿野兽进攻的动作。这不是一个“人”应当有的出击姿势,就像狼王颈上,也不是这把刀应当造成的伤。
斩杀头狼给狼群带来极大的威慑,没有一匹狼敢轻举妄动。它们无声逼近,等这人露出破绽。而因头狼死去,这场战役也无可避免地成为夺嫡之争。
杀此人者,即为狼王。
危险的刺激与争胜之心煽动着狼群。终于,风声挟着低吼扑面袭来,一头硕大的灰狼一跃而起——
但这人比它还要快。
他和灰狼几乎是同时跃起,没有助跑,却以匪夷所思的爆发力弹跳到比狼还要高的半空当中。他把自己作为一支响箭尽可能高地往天际射去。紧接着,没有多余的花招和躲避,他干净利落地抬臂、抡刀、双手下刺,以一股血流飞溅结束了这次人狼单挑。
灰狼重重仆地,颈后长刀没柄。
同时,他以一个微蹲的姿势双脚落地,拔刀在手,身形毫无动摇。
这不是一个“人”该有的速度,也不是一个“人”该有的力量。
狼群霎时陷入狂暴。它们毛发倒竖,微微后撤,开始转换主力方向,将提刀人包围在中心,以追击猎物的速度转圈奔跑。边跑边发出呜噜呜噜的叫声,像犬吠一样空咬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