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人说:“叫声好像停了。”
果然,那狼嗥声戛然而止,狼群立即停止动作,一头雄狼窜入黑夜,折返去作探哨。
这是如同死亡的战斗中止期。
天上下雪如下刀,白刀子雨里,陈子元已经冻得没了知觉,咬牙说:“咱们不是被咬死,也得活活冻死了!不知道这些畜牲在等什……”
他一句话没说完,不远处突然爆发一声极其凄惨欲绝的哀号。陈子元只觉两耳如割,疼得双眼发酸,同时红衣人低叫一声:“不好!”
狼群对刀剑本有忌惮,闻此信号,竟做出一番寻仇架势,不管不顾地上前奔袭!
陈子元那刀过重,右臂又被撕了一口,难免撑刀在地略作松快。谁料天寒至此,刀口已叫雪地冻住,乍一拔竟拔不出来。
瞬息之间,红衣人已屈肘将他撞开,两剑刺入狼腹时被一起掀翻在地。
他破绽大露,还不待反应,那狼已张开血口扑来!
陈子元奋力挥刀,嘶声喊道:“殿下!”
突然,一道更加尖锐淩厉的哨声从近处响起,蹿上天际,浑然震荡,如同巨大的打铁之声。
狼极惧铁器,闻此巨响,身形竟有片刻僵立。
红衣人趁势提剑跃起,帷帽裂成两半掉落在地。风雪里,露出一张属于少年秦灼的脸。
陈子元颤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是响箭。”秦灼声音强抑着几乎颤栗的兴奋,“命不绝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