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帘子打起了,把萧玠的背影放出去。随即,夏秋声再拜伏地,道:”臣罪该万死。”
萧恒狠狠用鼻子喘气,却是进的多,出的少。他沉沉看了一会,说:“何须万死。”
夏秋声伏地不语。
萧恒用力喘息着,厉声喝道:“来人!”
秋童在殿外等着,闻声进来,开口欲劝:“陛下……”
他只叫了一声,萧恒已双手交错撑在额前,双肘拄膝,脸深深埋下去。片刻后,他挥了挥手。秋童知他怒火平息,也就掩门退下。
沉默。
夏秋声俯身在地,一动不动。
“夏公梧,夏郎君,夏相公。”萧恒终于抬起脸,神态疲惫至极,“我不能处置你。你说的对,这是我的私事,我如果因为阴私滥杀大臣,那算什么?”
他静了静,说:“你走吧。”
夏秋声再次叩首,却道:“臣谢陛下不杀之恩,但臣仍有一问。”
“陛下让殿下南去,是否准备称殿下病逝,叫他永远留在秦地?”
萧恒盯着他不说话。
夏秋声猜测得到证实,不由倒吸口气,声音也急迫几分,“国不可一日无主。臣大逆不道了——陛下一旦殡天,无子嗣继位,天下势必大乱。如果他人登基,不说别的,陛下手中的三大营真的听从新皇调遣吗?他们不会为太子叫屈而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