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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是为了安他的心,萧恒没再提过此话。几日后,秦灼才了悟,他当时是已有预感。

萧恒苏醒后便撑着上了朝,众人只道他形容憔悴,却未有破绽。百官不知道,秦灼却知道。

萧恒从前勤勉,却绝非不顾惜自身之人。他如今身子已垮,连日来处理朝政竟至深夜,除了批阅奏摺,便是反覆修改诏令。还专门找出李寒存放于两仪殿的手稿,仔细对照修订。

之前从未见他对一道诏书如此紧张。

虽如此,有秦灼管着,他的病情好歹不上不下了一阵日子。直到一日入夜落帐,秦灼从背后拥着他躺下,到了半夜,却模模糊糊觉得不对。

床在抖。

他又清醒几分,察觉这震感是从手臂间传来,顿时吓得寒毛立起。

萧恒在发抖。

他牙关紧闭,硌楞硌楞地咬响,弓身蜷起,冷汗已经濡湿床褥。

秦灼不敢耽搁,忙唤阿双去叫太医。自己四处摸索他衣衫,终于在床边找到铜带鈎,强行掰开他嘴巴把药喂入。又饮一口冷水,低头给他哺进去。如此再三,那粒药方勉强服下。

再服长生无异于饮鸩止渴,但秦灼别无他法。

萧恒哆嗦了好一阵,颤抖才逐渐平复,眼睛渐渐睁开,颇为有气无力,“……少卿。”

“我要是不行,诏令……你去颁,叫仲纪和英英回来,咳、阿玠、咳……要辛苦你一个人……我自己没有什么东西,这些年,亏欠带累你……跟着我,受了苦……印在老地方,南秦的分封,你自己、咳、自己写好,自己盖上……”

秦灼哪里听得下这些,抱着他骂道:“你他妈说什么昏话!”

萧恒说完这一段喘了好一会,“蓝衣……岑郎的去处,你告诉他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