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便故意放重脚步。萧恒抬头见他,匆忙唤秋童:“屋里冷,起盆炭来。”
秦灼打断道:“不必了。”
萧恒视线和他相碰,没有离开,只瞧着他说:“要的。”
秦灼心中一涩,脚跟和嘴唇都似黏住,挪不开步,也张不开口。
两人就这么深深望着。还是秋童蹑步退下,将门虚掩,二人方如梦初醒般,齐声道:“我有个事……”
如此异口同声,二人又相视一会,却连一笑的气力都没有。萧恒搁下笔墨,道:“你先吧。”
秦灼走到殿中,轻声说:“鉴明走了。”
萧恒未解其中意,只略微疑惑,“不和子元一块?虎贲给你留下了吗?”
秦灼静静瞧着他,一言不发。
萧恒察觉出不对,渐渐皱眉,缓慢问:“走了?”
秦灼点头,平静道:“棺椁已着人运回秦地,我这次来,替他向陛下讨个谥号,要美谥。”
萧恒愣了半晌,才慢慢站起来,仍有些不可置信,“少卿,他是你的股肱。”
秦灼再次颔首,声音竟有些冷漠:“是,我的股肱,要杀我儿子,和他的父亲。”
他一向胸有城府,萧恒不料他如此莽撞,捶了捶桌案,愤声道:“你糊涂!褚氏是南秦大族,说话颇有份量,他又一向以你为重。你处置他,秦地上下得怎么说你!”
秦灼厉声反问:你处置裴公海——他叫那人裴公海——想过我怎么说你吗?
他满面痛色,萧恒也许久无言,站了一会,看着他,突然将手臂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