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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一身素衣,从案边坐下,道:“当年阿耶同我讲,他年少进京时,和老师、令尊一起,在这梧桐底下埋过酒。”

他提起酒壶,语气反而温和:“咱们替他们尝尝。”

秦灼没说别的,先给二人倒了酒。

褚玉照穿的也是白袍。他眼中情绪翻滚,对秦灼一敬,一饮而尽。

一杯既尽,秦灼再给他满上,“行事无惮上怒,眼里不容沙子。鉴明行事,一如当年。”

褚玉照瞧着注杯酒水,道:“但大王变了。”

“大王从前杀伐决断,断不会信两不相疑的鬼话,也断不会容忍梁皇帝相逼至此。”

秦灼放下酒壶,“鉴明,我上了年纪。我也是个人,有了孩子,会心软。”

褚玉照不以为意,“君王安能有软肋。”

秦灼淡淡道:“所以你们就要把我的软肋拔掉,是吗?”

褚玉照不答,也不看他,又喝了一口酒。

秦灼见他如此,也不追问,自饮一口,暖了暖肺腑,才替他道:“阿芙蓉案,从那枚送进宫的阿芙蓉丸开始,一切就在你的掌控之中。但你在这时候的本意,并不是害他阿爹。”

“你是要我知道,温吉的野心。”

褚玉照不料他竟全然明了,微露讶然。

“于老九是你的人,你让他引导我查到阿芙蓉已至长安,是警告我秦温吉阳奉阴违。去地下庄子,专门让绿蜡来接待,又将子元骗来接头,是为了让我知道,温吉在灯山的权力已经压倒了我。我的威信不牢固了,你想这么逼我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