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页

秦灼握着萧恒的手,举起来贴在自己脸颊。又这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,直到灯花一爆,阿双才听见他轻声说:“知道了。”

三日后,大理寺传来新报,狱中已有人犯招供,竟又审出贡给萧恒的阿芙蓉丸一事。却不肯详言,只肯面见。

秦灼不敢耽搁,当即派轿子接人入宫。又不欲大张旗鼓,便派遣五名虎贲军,走偏远小路进宫门。

要入宫,闹市是无论如何都避不开。

日头上来,轿夫背有汗湿,渐觉惫意。突然,耳边极轻极快的嗖地一响,整个轿子被凭空一推般,微微晃了晃。

竟是在同时,一道人影破帘而出,脚一踩轿梁助力,跃上街边屋顶,追踪那响声来源而去。

市中行人一片惊叫,顿时乱如蜂团。

轿夫一时忘记放轿,只愣愣瞧着面前。

一双脚落在地上。

方才的轿中人将斗篷一甩,露出一身蓝袍,手中掼下一条汉子。那汉子已被卸掉下颌,以防咬舌自尽。

蓝袍人嘴里啐下什么,当地落地,竟是一枚红缨飞刀。

他掸了掸衣,笑得居然有些轻佻,“回去领赏了。”

为免三司介入,人没有入宫,直接押进大君府。此事将了,秦灼反而气定神闲,连陈子元都得赦出了那一亩三分地,一众人聚在堂中吃茶。

陈子元关得久了,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,丝毫不顾为臣下的礼数,对秦灼冷笑道:“怎么,大王不怕有人寻了间隙,把你好容易上鈎的肥鱼给做了?”

秦灼刮了刮茶沫子,眼不看他,宽和笑道:“梅蓝衣的刑讯不让陛下,一盏茶毕,水落石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