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道然哈哈笑起来,兀自喝酒吃肉,一会后唉了一声:“天色不早,大君估摸也要到,难不成他来了,你只同他讲旧情?”
陈子元冷声道: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命!”
“气话。”梅道然又吃口酒,囫囵道,“大君的脾气你比我清楚,他真狠起来,可什么手都下得了。你若一死,他和政君这兄妹还做得成吗?总得替他俩考虑吧。”
陈子元背着身,却不再踱步。
见他不语,梅道然便乘胜追击,“既不是你做的,自然有破绽,你得把破绽找给他,说服他,把真正凶手揪出来。不管做兄弟还是做郞舅,你俩这么多年,难道要因为宵小挑拨就告吹了?你南秦父老知道不得笑掉大牙?你就说是不是这个理吧。”
陈子元点点头,又呸一声:“是个屁,他要砍老子,老子还得替他考虑?”
梅道然大笑起来,拍拍手站起身,“子元,大君有你这么个臂膀,好福气。”说罢,便推门走了。
“这句话当他面说啊。”陈子元喊给他,上前往暖锅里一看,骂道,“娘的,一块肉都没给留啊?”
秦灼迟迟未回的确事出有因。萧恒服用汤药后又睡下,秦灼握着他的手,只觉得瘦。这么静静待了一会,正欲退去,忽听秋童来报,说是夏秋声觐见,瞧着神色急切,恐怕搪塞不得。
萧恒睡得轻,听见动静也醒了,由秦灼扶起穿衣整理,边道:“估摸是阿芙蓉一案有了进展,你去屏风后一坐吧。到底是南秦事,一块听听。”
秦灼便避去屏风后,听见萧恒极压抑地轻声咳嗽。他心中揪紧,夏秋声已步入殿内,或许瞧见萧恒形容,大惊失色道:“陛下何以至此?”
萧恒这几日大病,堪称形销骨立,便清了清嗓子:“这几日略感风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