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只盯着他。
陈子元败下阵来,“还有就是小秦淮倒了,灯山那些人没着没落,说新有了落脚,叫我来瞧瞧……”
秦灼打断道:“我不是叫他们都回南秦么?”
陈子元摸了摸鼻梁,纳罕道:“没听说啊。”
灯山已经不怎么听他的话了。
秦灼不语,从袖中捏出半个丸子,丢在他面前。
陈子元捡起来瞧,从手中又搓又拈,疑惑道:“黑膏?你怎么弄来的?”
“借花献佛,差点进了他阿爹的肚子。”秦灼淡淡道。
“温吉?”陈子元骇得目眦欲裂。
秦灼盯着他,一言不发。
“我真不知道这事!我知道这事能由她乱来吗?”陈子元百口莫辩,一急就上手摸脑袋,突然灵光一现,“大王,听说你俩分房了?是不是萧重光力不从心,自己……找了个助力的?”
桌案哐地一声巨响。秦灼猛地一拍桌子,以手指他,浑身发抖。
陈子元常与他玩笑,亦多打趣萧恒,不料他反应如此之大,连忙伏地跪倒。半晌,方闻极轻的一缕叹。怒火如沸,撤薪乃止,火停后的余怒,只有这一丝轻烟。
“子元。”秦灼哑声叫他,“老师死了。今年重阳。”
陈子元大惊,一时说不出话,许久后才道:“没听见信儿啊……”
秦灼神色疲惫,伸手捏了捏鼻梁,“我的主意,秘不发丧。他要杀阿玠,重光忍不了。他削诸侯汤邑的圣旨刚下,再传来他赐死太宰的消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