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笑了一声。
“而且玉龙岩那三个州,陛下是瞒着臣走的暗地的路子。之前是,以后也是。”见萧恒不置可否,李寒叹口气,“臣从前就提醒陛下,与大君终究殊途,陛下可是一律搪塞过去。”
“这次,为什么?”
萧恒有些怅然,“你从前的话,我其实听进去了,但总觉得不急于一时。刚有阿玠,便要等阿玠出生;阿玠出生了,又想等他大一些再说。等他大了,就想,孩子都这么大了,折腾什么呢。他瞧着,心里是个什么滋味?”
他突然话头一转,“但渡白,我快来找你了。”
“观音手,我没有解。我虽顶多算个赤脚郎中,但这点还能看出来。也就是这几年了。阿玠这么小,还是得跟他阿耶走。新的人没有栽培起来,朝政叫人把持,难免又成老样子。”萧恒沉声说,“我得趁活着,都拾掇了。”
李寒没说别的,唔了一声,说:“早点享福,也不错。”
二人沉默片刻,李寒便找话说:“陛下,招魂是要祷辞的。您这学问,看摺子凑合,写词怕不太够。能把臣喊来,真是精诚所至。”
萧恒说:“是你写的。”
李寒双眼闪了闪。
这是属于奉皇年序曲的故事了。
那是个五月,五月榴花胜火。他暂分鸳鸯,李寒没了老师。他在军帐中找到李寒时,这人正趴在地上写字。酒碗一只,破酒坛一口,花生米一碟,服丧人一个,铭一,诔一。